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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南越浪漫—水邊略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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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次回鄉因為兒子的狀況,非但較熱鬧的市場無法久逛或常去,就連住處的附近也不能盡情遊走,儘管如此,少經都市文明浸染的鄉村生活,總是在我不經意間送來一些意外的喜悅。由於岳家屋子前後都是河,每天清晨都要被嘈雜的馬達船聲吵醒,我也樂得起個大早,以免把時間浪費在床上,虛度了這珍貴的鄉居時光。 以我這個都市佬的感覺,這裡的早晨是一天當中最適合活動的時段,沁涼如水的空氣中、柔和清亮的朝陽下,漫走在河畔芬芳的泥路上,細賞未假雕琢的一景一物,委實是件令人心曠神怡的事。這天無意間看見河面上幾處零零星星散布的睡蓮,對於伸出水面尖尖的花苞竟有種異於以往的期待,此後便常常不由自主的再回去多看兩眼,希望能欣賞到出水芙蓉的嬌羞模樣,可也常常在回到原處時花苞消失了,甚至連原來的浮葉也不見身影,幾次觀察後才發現,原來是這些睡蓮往往會被較大船隻在經過時推出的波浪,或來往抓魚的小船船身衝散。後來好不容易在一處草叢旁發現一朵綻放的白色蓮花,教我如同見著稍縱即逝的幻影一般,不得不用貪婪的眼神反覆欣賞它。過後思量,無非是朵尋常白蓮,何以激起忒多情懷?該說只因它異於池蓮,開在動盪艱困的流水中,一如我的妻子,是情境的移戀吧! 日出時分和兒子沿河堤遊玩,時而抱抱,時而走走,時而和村民打招呼,不覺已離住處甚遠,我佇足瀏覽才注意到這裡的對岸有著一片蔥綠的樹林,在寧靜的角落倒映在翠玉般的河面,景緻美得教人驚豔!誰說一定要走訪名山秀水,眼前的清靈秀麗一樣洗滌人心,教人詠嘆。 與這裡的河流相處的半個月裡,最多的活動依然是釣魚。其實我知道河裡的大魚不多,所以只用最簡單的裝備,12呎手竿,4號的魚鉤直接綁在0.4的尼龍線上,有魚沒魚,大魚小魚無須在意,只那份悠閒就夠迷人。有時我在這邊下竿,對岸亦有水鳥伺機而動,釣魚人與捕魚鳥都盯著水裡,各有所思,想起來亦饒有趣味;而佇立河畔的我,與收割後稻田裡三兩牛隻的背景,那畫面對很多都市人而言,大概只有用電腦合成才辦得到。 當日頭上了三竿,河邊便已不再詩情畫意,因為強烈的紫外線可以很容易的曬掉一層台北人的皮膚,而來來往往的船隻也在宣示著生活的現實,這時候,我躲進了屋裡,在地人卻出門開始一天的工作。

釵頭鳳—嫁心

雲煙散,輕舟慢,兩行青樹依河畔。 梳妝早,河風擾,琴音奔放,短歌繚繞。 惱,惱,惱。 回頭看,無須嘆,此行將做良人伴。 平凡調,尋常笑,執伊之手,與伊偕老。 了,了,了。 【語譯】 晨曦裡,河面上雲霧般的煙霾逐漸散去了,小船緩慢的往前行駛,可以清晰的看到整齊的綠樹,倚立在兩畔,好似目送著我的離去。 我端坐船上,河風不斷吹拂著我天未亮便梳理整齊的髮妝,奔放悠揚的弦琴音樂充斥在空氣裡,一氣唱完的歌謠也縈迴在耳邊。此時此刻,我的心中不禁有股莫名的憂慮與煩惱。 轉身望向船後熟悉的景物,想起一同經歷風風雨雨的家人,不免有著千萬般不捨,但是每個人的路似乎冥冥之中有所安排,實在由不得自己,感嘆又有什麼用呢?就像我的人生,至此就必須去到遙遠的地方,陪伴我那陌生的丈夫,這也都是上天註定好的。 不奢想富貴,只要能夠得到他的疼惜,我就會甘於平平凡凡的日子,甘於簡簡單單的歡樂,用心牽著他的手,陪著他一齊老去。除此而外,沒有什麼好強求的了。

越南越浪漫—河川是越南之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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農業是越南重要的產業之一,儘管新興的工業與服務業成長快速,農業的產值目前仍佔越南GDP的20%以上,稻米、咖啡、茶葉、橡膠、腰果等農產品為越南創造了可觀的外匯,其中稻米年產量超過3,500萬噸,出口量且居世界第二位,這些都應該要歸功於越南的河川。 說起越南的河川,除了前面提到對農業的貢獻外,根據統計,8,000萬的越南人民中尚有超過6,000萬人的飲水是仰賴河川,因而我幾乎可以肯定的說「是河川孕育了越南」,我的這個想法在這趟越南省親時,再一次獲得印證。 熱帶國家的雨水十分豐沛,越南自不例外,岳家說,現住的地區早期是遍地沼澤,蚊蚋叢生,這與我以前得自越戰報導的資訊相符。如今我在途經的各省和落腳的堅江,都發現許多河流非常筆直,特別是總會有許多垂直的支流,越人便在河流兩邊定居耕作,這些景象都透露著曾經斧鑿的痕跡。也就是說,越南人利用河流引走沼澤的水,然後在乾涸的沼澤上居住或耕種,再利用綿密的河道網絡從事交通運輸,以及取用河水和河裡的資源,的確不失為一舉數得的水利措施。 算來我已有四次到越南鄉下的經驗,每次下鄉,只要有河的地方,無論清澈或混濁,我總感覺,為什麼他們親水近水的程度,會教我折服到心生羨慕甚或忌妒呢?直到我瞭解了河川和越人間的親密關係後,才領悟到原來那是一種如同親暱母親一般的天性。只是,或許是生存的壓力,這些河川之子似乎忘了在汲取奶水的同時,也應該用心呵護默默付出的母親。我這麼說,並不只是因為在河川裡看到的各式垃圾,更是因為我看到了越南電視台的報導,他們指出,到公元2010年越南將有20%的河川遭受包括工業及家庭廢污水的嚴重污染,這讓我聯想起台灣許多河川,在失去原有的風貌後,就算花費再多的人力物力和財力,也很難再回復原貌! 世界各國類似的情形很多,他山之石應不在少,就不知越南當局願不願意借鑑了。

越南越浪漫—這就是他們喝的水

此地因為近河,所以舉凡用到的水幾乎都是倚賴河流。在河裡洗澡、在河上搭廁所、以河水灌溉、澆菜、洗衣、洗菜、洗碗筷、沖洗畜禽糞便……,以在地人的認知,因為終年流動,且經常下雨,所以河水還可以煮飯燒菜和飲用! 和台灣多數的河川比起來,這裡鄉下的河流的確乾淨很多,河裡漁產頗豐,河邊常有各類水鳥抓魚,尤其在雨季過後更是清澈見底,但是每每想起裡面含有人與牲畜的排泄物、垃圾、清潔劑和農藥等物質,說什麼我也不會去嚐試飲用。但我在越期間,曾因乾淨水即將用罄,親眼看見岳家以抽水馬達將河水引進缸內,隔天再把那缸經一夜沉澱的水直接裝入瓶內,放在冰桶裡冰涼了喝,卻從未聽說因而鬧肚子的事情。我因此發現,當地人的首選還是自屋頂接下來的雨水,至於久久進來一次的飲用水運水船,因為時間難掌握,且須花錢購買,算是較奢侈的選擇,由此看來,他們飲用河水其實也有著很多的無奈。 教我不解和難過的是,越南政府有關單位難道不知道河水裡的生菌影響國民健康嗎?難道不知道清潔劑、農藥以及諸多化學物質對人體的戕害更甚於病菌嗎?為什麼我始終覺得,這些純樸的鄉民好像是被流放的一群人,生死沒人聞問? 或許是我多慮,或許越南人的生存靭性遠超過我的想像,但我還是忍不住要默唸:天祐越人!

新移民新血輪

中時電子報97年9月17日一篇以「 41名『本土娃』 撐住後營金砂分校 」為名的報導說,正當許多偏遠國小靠著新台灣之子「貢獻」學生來源時,台南縣西港鄉後營國小金砂分校全校41名學生,竟無中外聯姻所生的第二代,這在南縣部分偏遠國小新台灣之子占全校學生二、三成比例的情況下顯得很特別。 報導接著說:「金砂分校主任吳鴻俊指出,南縣有些國小小一新生的新台灣之子比例,已連續兩、三年達五成之多,該校至今沒有新台灣之子入學,連學校老師都覺得不可思議,到社區訪視,發現學區裡幾無外籍新娘,少了外籍新娘拚出生率,學區新生愈來愈少就不足為奇,也因為如此,令校方擔心明年入學的小一新生數,是否足夠讓全校學生數維持在廢校門檻之上」。 YAHOO奇摩的新聞,立法委員楊麗環日前在邀請婦女救援團體、內政部、移民署等部門召開「 新移民問題公聽會 」時指出,台灣有40萬8547名外籍配偶,已佔總人口的1.7%,外籍配偶所生的新台灣之子總數已有25萬8千人,未來這些新移民將與客家、外省、福佬、原住民等並列為台灣主要族裔之一。 翻開教育部「 外籍配偶子女就讀國中小人數分布概況統計 」,記載著96學年外籍配偶子女就讀國中、小學生數有10萬3千餘人,較95學年成長29.2%,占國中小學生數之比率則由1.6%激增至3.8%。 這些垂手可得的資料都在突顯著一個共同的意義,那就是新移民的數量在台灣已經達到具有影響力的程度,特別是泛稱新台灣之子的外籍配偶子女,他們雖然有位來自國外的媽媽,但卻是一群俱有中華民國國籍,不折不扣的台灣孩子。他們將和所有的孩子一樣在這塊土地上一路成長,就學、就業,奉獻他們的歲月和心力,也享有一切憲法賦與的權利與義務。甚而至於,外籍配偶和她們的子女們因著血緣、生活和習俗等關係,擁有更廣闊的視野和更多元的文化觀點,這些正可以彌補一個海島國度在文明進程上的缺口。 基本上,台灣本來就是移民的社會,在地住民包括了漢人移居台灣前最早抵達台灣的原住民、近幾世紀以來自中國大陸移來的閩南人與客家人,以及20世紀中葉因為國共內戰所造成的戰爭移民等。所以若是要為「台灣人」下一個定義,就必須接納包容不同時期來台的族群,一昧的從時間或種族上做切割,恐怕只會增加這個社會的動盪和不安。而從歷史經驗來看,族群與文化的融合,往往更能激蕩台灣的社會活力,因此,隨移民而來的異地文化的保留,也是促使台灣文明發展的課題之一,具體的說,努...

越南越浪漫—兒子的考驗

越南的道路交通水準其實還待提升,胡市雖然寬闊平整,但交通秩序十分雜亂,鄉間車輛較少,路面品質卻參差不齊;當地的氣溫相對於同一天的台北也高出甚多,車廂冷氣冷房效果不佳;狹窄的空間不易伸展,大人尚且難以消受,更別說一個好動的幼兒。 那趟胡志明市到堅隆的車程,岳母準備了一個熱水瓶的開水、不知多少罐的礦泉水,還有許多小玩具,路上仍照時間給兒子沖泡牛奶,途中車過渡輪立即抱下車讓他欣賞風景,其它時間就給他一些零食,也盡可能陪他玩,給他玩具,藉以分散注意力。可是越到後來,兒子越顯不安,而且有點暈車現象,起初還肯下來站在車內地板玩耍,後半程就已經完全由我和妻子抱著,中途給他服用的抗組織氨藥物「希普利敏液」,希望他可以用睡眠減少一些不適,效果似也有限,因而到最後我和妻必須強忍著脊椎骨尾端的疼痛,唱些兒歌或佛歌安撫他,即便如此,他還是在車上吐了一次。 晚上妻在幫他包尿布時,發現肛門旁的皮膚紅通通,塗抹藥膏時會哭叫閃躲,可以想見這一天的悶熱確實造成他極大的不舒服。岳母在一旁看到,第二天一早便搭船出去,到四十分鐘船程外的市場買了一包12件易洗易乾的輕薄小短褲和幾件小背心,要妻給孩子換上,不要再包尿布,這是兒子自出生以來頭一次脫離尿布,以大人的角度來看應該是件舒服的事,可我發現剛開始的一兩天,他常常被自己沿腿流下的尿液給嚇著,教人又好笑又心疼。 小傢伙的尿布疹在小屁股得到解放後,已經有所緩解,卻在幫他換褲子的時候,發現他的包皮出口有一白點,我用手去清理時竟流出膿液,當下我的心立即糾結緊繃,老婆也慌在一旁,但隨後冷靜下來,我想起隨身藥品中有一管妻子用來治療眼睛過敏的軟膏,取出一看,果真有消炎作用,心想眼睛是最脆弱的器官,尚且可用,用在兒子的症狀應亦無妨,考量過後當即將軟管尖口淺入包皮口,再擠藥輕揉,所幸在兩三次的施藥後,那部位已再沒有異常情形。事後追究原因,跑不掉仍是尿布悶出的問題。 正當我們看著兒子開始和阿姨舅舅玩耍、開始恢復喜歡翻箱倒櫃的本性,以為他已逐漸適應這裡的一切時,竟在某一天的晚間開始莫名發燒,耳溫高達39.6℃,我們的心情又跟著下沉。以當地的情況看,醫生遠在市場那頭,夜間亦不看疹,勢須先以自備的退燒藥退燒,但那「安佳熱」以前在家使用效果頗佳,在這裡竟不生作用,半夜的耳溫一直在38.5~39.5℃之間。不知所措之際,岳母認為這是因為孩子長牙,所以要拿當地給兒童吃的退燒複方給兒子服用...

台灣人別臭美了

日前發表的「 外娘等著辦離婚? 」一文,引述的那篇發問內容中,明顯的以為那些外籍新娘圖的就是一張身份證而已,好像我們的身份證是如何如何的珍貴難求一般。其實這種論調的確存在於不少人的觀念裡,有興趣的人,不妨到相關的論壇裡去蒐尋,便可以獲得印證。 表面上看起來,貧窮落後國家的人民想要取得較富裕國家的身份證,這是十分合乎邏輯的現實,就像早期台灣也有一些人想盡辦法要弄一張美國的綠卡一樣。不過,當我們在瞭解過一些關於越南和台灣的具體數字和現象之後,可能就會驀然驚覺,原來我們已經在幾年安定的生活下,逐漸有了夜郎的心態: *台灣的土地面積為36,188平方公里,人口2,300萬人【註一】;越南的國土有33萬1689平方公里,約為台灣之9.3倍,人口約8,612萬人,是台灣的3.7倍【註二】。 *台灣人的平均年齡為34.14歲,65歲以上人口佔9.6%,人口成長率0.029%;越南人的平均年齡為26.9歲,65歲以上的人口佔5.8%,人口成長率0.99%。從這些指標來看,顯然越南較之台灣要年輕許多,更令人耽憂的是,人口成長的遲緩,將加速台灣老化的腳步。 *依據經濟部礦務局的統計資料,台灣的礦物包括煤、黃金、石油和天然氣等,民國96年礦物總產值為新台幣9,913,148,131元,約合美金3億元【註三】;而根據越南礦產集團的估計,越南的無煙煤的醞藏量高達2200億噸,目前每年煤礦的出口量將近2000萬噸,其他像是天然氣、石油、黃金、鐵礦等,也都有相當豐富的醞藏,總產值佔其國內生產毛額10%,約是53億美元【註四】。 *近三年的平均經濟成長率:台灣為4.38%,越南是7.8%【註五】。 *越南目前為「亞洲太平洋經濟合作會議(APEC)」、「東南亞國協(東協)」、「聯合國」等國際組織會員國;台灣在中共的阻撓下,無法參與各大國際組織,當然在國際發展的空間受到很多限制。 我舉了這些對比資料,絕非在唱衰自己的國家,只有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情懷,而最大的用意還是在提醒台灣人,縱使我們在經濟上還擁有一些優勢,那也是前人努力的成果,如果我們只是消耗不知建樹,一旦千金散盡,不但現在的落後國家將迎頭趕上,做為人民的我們亦將淪入窮困之地,到時處境互易,國人將情何以堪!既是如此,我們怎能不趕快收起高傲的下額、放下「搖擺」的身段,努力為未來打拼?我們又怎能用有限的祖產硬撐著主觀的優越感,一面自詡高尚,一面為富不...